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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喜歡的事,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廖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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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時常想起一個畫面。
小時候一直覺得外婆不識字,身為晚輩這麼說有點那個,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多少是覺得這樣很丟臉、有點看不起老人家的心情。加上外婆只說台語(後來為了跟我們這些孫子輩溝通才學會聽懂國語)溝通上總是有些隔閡。

但後來我一直想起,忘記是幾歲的時候(應該是滿大了,十來歲有了吧),曾經看過外婆拿著一個罐頭念出上面的日語標籤。

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突然明白這件事背後代表的意義。
外婆雖然不識漢字,卻是讀得出假名的。

一直以來在日語的環境成長,雖然沒有上學接受教育、但外婆並不是完全目不識丁的。她使用的語言是台語、而識得的文字,是日文。
在那個政權更迭的年代,一直以來使用的語言突然被廢止,才讓她成為了一個文盲。明明還是身在自己成長的土地,身邊使用的語言卻突然變成難以理解的外文,那樣的無所適從,我們這一輩的人或許永遠無法理解。

在我選擇攻讀日文之後,外婆便開始會突然在跟我的對話中冒出一些台灣腔重到我常常一時間聽不懂的日文語彙。我當時並沒有察覺,不過也許在外婆心裡,我學習日文這件事對她而言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但在外婆已經過世的現在,我是永遠不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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