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の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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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喜歡的事,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廖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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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 Yahoo!專訪T.M.Revolution西川貴教(下)

我也曾有過孤軍奮戰的時候。我想成為受人期待的存在
2016年5月12日

原文刊載於:T.M.Revolution西川貴教(2)味方ゼロと思ったことも。ずっと期待される存在でいたい

T.M.Revolution今年迎來出道20週年,5月11日發行了收錄所有單曲的紀念精選集『2020-T.M.Revolution ALL TIME BEST-』。我們對T.M.Revolution西川貴教進行了訪問,在上集中,他分享自己20年來不變的「持續嘗試並不是讓人開懷爆笑、而是會心一笑並在心裡留下些什麼的提案」的工作原則,在下集,從出道以來就一直帶給歌迷們力量與勇氣的西川貴教,分享了他稱之為「20年來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時期」的經驗,經歷將個人企劃「封印」、轉移音樂品牌公司等心理上的壓力,他是如何克服、對於未來又是怎麼規劃的?西川貴教也侃侃而談,為什麼他可以這麼受歡迎呢?受人喜愛的自我經營之道是什麼呢!?
採訪:田中久勝 音樂娛樂評論家

進入oricon之後擔任音樂業界雜誌編輯、雜誌『ORICON STYLE』(現オリスタ)、網站『ORICON STYLE』總編輯,長年在音樂與娛樂業界最前線耕耘,一年看過的現場演出約150場,持續20年。由於在音樂與娛樂業界有著深厚的人脈,藉由從中得到的深度情報,撰寫許多分析藝人、音樂人魅力或演出的專欄。2013年、創立排行網站『ランキングBOX』,擔任總編輯。現為音樂娛樂評論家。
「我所在的位置並不是主流,都沒有人要來跟我搶,是因為這位子很難坐嗎?(笑)」
 
──這20年來的時間,音樂市場也不斷變化,雖然曾經有過CD一賣就是70萬、80萬、100萬張的時代,但現在可以說是非常嚴峻的狀況。不管是哪位歌手都一樣,這是現在的時代趨勢,但你也還是一直活躍在最前線。這樣的適應力、或者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應變能力,我認為這樣迅速的判斷力應該是最大的因素吧。

西川 不,這是因為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是走在主流的路線上。正因為我並不是在大搖大擺地走在康莊大道上,又或者說是我並不以此為目標,在比較邊緣的地方默默努力著…

──不⋯才沒有這回事呢!

西川 仔細想想,不同的藝人或演出者都有不同的表演形式、也有受到影響並追隨其風格的人,這麼一來就變成像大風吹搶椅子一樣一直在爭奪那個地位了不是嗎,不過我現在坐的位子都沒有人要過來搶(笑)。大概是因為很難坐吧(笑)。

   我自己有時候也會想,跳脫身為T.M.Revolution和西川貴教的立場,我還會做這些事嗎?就像剛剛說的,不一定要讓人放聲大笑、而只是會心一笑並且能夠在心裡留下一些什麼,我希望帶給大家的是這樣的東西。至今為止都是一件事一件事慢慢地認真完成。認真去做一件有趣的事是最重要的。前陣子也成立了一間叫做「突風」的公司…。

 
重要的是認真去做一件有趣的事
 
──我也有去你們的事業戰略發表記者會。

西川 謝謝你。老實說那種記者發表會,稍微打個招呼、讓大家上來採訪,熱熱鬧鬧地結束,這種程度也是可以寫成報導的吧。不過這樣就不對了。我想要好好地做,最後的結果或許會讓許多人覺得「這好好玩」,但也想讓大家知道我們是多認真在面對這些事情,所以就做了你們看到的那些PPT簡報(笑)。我們彩排了很多次、PPT換頁的時間點也經過好多次的開會,不過記者們都一面笑一面看吧?這樣就好了喔。不過如果一開始我自己就是嬉皮笑臉地覺得反正就是好玩嘛,這樣做下去的話一定就會失敗。就算我很認真地做、有可能會讓你們覺得這也太蠢了吧,但是如果喜歡並且願意為我們加油的話,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說要讓人會心一笑,就是因為很認真去執行才會讓人會心一笑吧。


西川 因為我真的很認真啊(笑)。即使現在「HOT LIMIT」也還是能取悅大家,但當時是認真覺得這樣很有型。「就這樣上吧?」的決定,「確定真的要這樣嗎」但還是做了的過程也是很有趣的。不過現在已經變得像是宴會的餘興節目一樣了(笑)

──像是金爆樂團、高橋南、レイザーラモンRG等許多名人都參與了「HOT LIMIT」的”大家一起來跳” MV (各位名人百忙之中抽空捧場感激不盡ver.),真的超棒的!


西川 謝謝,不過最讓我高興的還是大家都很開心地接受了。並不是「這是在整我嗎」的感覺,而是「有一起玩真是太好了」,聽到大家這麼說,我覺得真的是太好了。果然還是這種能夠彼此都玩得開心的關係下一起完成的成果,才能夠留下一些什麼。

──必須要有為對方著想的體貼才行吧,整體而言。


西川 我也覺得是這樣,只是單方面一廂情願是不行的,如果能夠認真去為對方著想,就一定能夠得到一些回饋。

──這次發行了精選輯,我又再次好好地聽了每一首歌,也重新體會到你希望讓前來看你的演唱會的人們都能夠抱著想要得到鼓勵、想要變得更積極的心情來看你演出呢。


西川 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
 

將企劃「封印」充滿苦惱的日子。齒輪鬆脫、所有的事都不順遂。不過要是在外界眼中看來還是很開心的話就好
 
──你總是充滿活力、為歌迷帶來正面能量,不過你有沮喪的時候嗎?你所記得這20年來最低落的事是什麼?


西川 很多次啊,像是1999年到2000年雖然只是形式上,但將T.M.Revolution這個企劃「封印」,以T.M.R-e的名義活動,接著又重新展開T.M.R.的活動…那段時間在精神上是壓力很大的時期。之後換了唱片公司,換到現在的品牌EPIC旗下,現在回顧起來這20年來,那陣子在各方面都有一種齒輪鬆脫無法順利運轉的感覺。

   當然現在看來自己也認為那是必要的,但自己成立公司、開始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未來到底會如何、到底應該怎麼做?就連這種事也覺得遙不可及,完全不曉得應該要怎麼突破現狀、要怎樣才能將一切導向好的方向,當時完全是這種手足無措的狀態。老實說連公司同仁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之間都產生嫌隙,對我而言真的是連一個站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在這樣的狀態下到底該怎麼才能夠好好進行活動?我真的超不安的。也有一種所有人都在等我發號施令的感覺…。

   在這樣的狀態下,決定要轉換唱片品牌,重新開始與新的工作人員從頭開始建立關係,一開始也有一段像是相親一樣互相試探的時期。所以真的從來沒有過一帆風順的時期。不過只要大家看來,覺得西川好像做得很開心嘛!西川真不錯呢!只要能讓大家這麼認為,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我認為所謂的音樂,如果讓聽眾一面聽一面還會去想「這人嘗試了好難的東西啊」的時候就是失敗的。只要讓人喜歡旋律或歌詞、覺得自己好像也可以唱、自己好像也做得到,然後等到真的去卡拉OK唱了、或是實際試著演奏之後,才發現「欸等等原來這邊這麼難嗎?」如果能讓聽眾有這種感覺的話我覺得就是一大勝利,不管是好是壞,這就是流行音樂最重要的一點。

 

「能夠跟第一次來看我演出的人相遇,就是我一路走來20年最大的獎賞
 
──雖然是我的個人意見,但我覺得你非常擅長自我製作經營,這也是你能夠持續活躍20-年的理由之一吧。20年來都一直活躍於第一線這件事本身就非常厲害了,更不用說單獨活動的歌手能持續唱20年的人也少之又少呢。
 

西川 對我來說,巡迴的呈現方式、現場演出的精髓所在,就是能夠將自己的表演帶到全國各地。要如何在各種不同的會場呈現同樣品質的演出,能不能做到這一點是最重要的。雖然我辦過很多次巡迴,但還是有些我一直沒辦法踏上的土地。這麼說或許有些誇張,但大概有一半的觀眾是第一次來看我的現場演出,想到這一點就覺得非常開心。會覺得原來這就是「持續」的意義。如果只做了10年15年就結束,就不可能和這些人相遇,現在能夠和這些人相遇就是「持續至今」最大的獎賞。不過這也很難說,聽眾要變心也是很快的,一切都很難預料。
 
──你的想法切換得很快呢,總是當機立斷、立刻行動。
 

西川 我也沒辦法一件件說明為什麼會下這樣的判斷,也並不是以前說過想要這麼做的事情就全都迅速成型。不過我自己說過想做的事,都是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慢慢做也一定要讓它實現的,我想也是因為我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吧(笑) 想做的事就會一直放在心底。所以以結果而言,無論成果好壞,只要讓人認為「雖然講成這樣但這人最後還是做到了嘛」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像這樣累積自己的成績,最終就會贏得信賴。

   我當然不會忘記在此之前進行過的各式各樣的活動,為了能夠好好完成目標,我會一點一滴地往前進。不過也有人置身事外、然後說「這人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沒做到」沒錯吧。可是啊,不要去想「那就算了吧」「麻煩死了放棄好了」,而是想著「總有一天要讓這些人為了當時說過那些話跟我道歉」努力到那個時候才對(笑)

 
──這與其說是毅力不如說是執著了吧…。


西川 我現在也是千頭萬緒地在等著巡迴和發行的到來,我相信現在的所有判斷,都會牽涉到下一次大家還會不會毫不懷疑地信任我,所以我想把現在能做的事一件一件好好地做好。
 

「我想成為大家會期待『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做到些什麼』的人」
 
──服務精神這麼旺盛,是因為骨子裡是個超級認真的人吧。
 

西川 就是這樣沒錯,無論是去海內外的歌手的演唱會,我看到過許多超棒的音樂,棒到讓我自己覺得不甘心,也正因如此會想持續思考自己能夠做到些什麼、有什麼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接下來的30年又會怎麼樣呢?加上,我記得10週年的時候也說過一樣的話,我想要成為受人期待的人,成為大家都覺得「我希望他是這樣的人」的存在。也就是受到期待、認為「如果是他的話就一定會做些什麼吧」而放心交給我的人。要是被認為「交給他也沒用吧」的話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確實現在已經有很多活動的委託蜂擁而至了呢。
 

西川 還差得遠呢。其實「INAZUMA搖滾音樂祭」也是,一開始根本沒有人認為可以持續辦這麼久。
 

「「INAZUMA搖滾音樂祭」和其他音樂祭不同,是『地方上的祭典』」
 
──「INAZUMA搖滾音樂祭」今年也會在9月17,18日在你家鄉滋賀舉辦。
 

西川 
包括INAZUMA在內,各種活動和音樂祭一年一年愈來愈多,無論是對聽眾或是演出者來說,又或者對舉辦活動的地方來說都是很棒的事。因為「INAZUMA搖滾音樂祭」也掛著音樂祭的名字,常常被拿來比較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從一開始希望能夠舉辦的就是「地方的祭典」,所以跟其他音樂祭是完全不一樣的。沒有來看過的人或許會覺得「還不就是音樂祭」「就是個在鄉下辦的活動嘛」,但只要來過就會知道,「啊,果然跟其他音樂節不一樣呢」。
 
──在演出換場的空檔有諧星上台演出,真的對觀眾服務非常周到的祭典呢!在活動會場內也有很多讓人更了解滋賀、感受到當地特色的規劃,完全就是地方上的祭典。
 

西川 我希望還能做更多更多這樣的事。「要是有這樣的東西就好了,但是應該沒辦法吧」──我接下來想要繼續實現這樣的事。
 

我想要致力於和亞洲各國的人們一起跨越國界、創造無國籍的音樂
 
──我想接下來海外的活動方針也會是一大重點,T.M.Revolution已經有許多海外粉絲的支持,話雖如此,比起他們接受日本的音樂,現狀更接近他們只接受這個藝人本身,在這樣的狀況下你對海外演出是怎麼想的?


西川 拿我在台灣辦演唱會的例子來說,知道我到台灣工作的時候,有人說「因為台灣很親日嘛」,我很希望這些人可以親自去台灣看看實際的情況。唱片行的海外音樂區有8成都是K-POP獨霸一方,日本的音樂流行樂和演歌加起來也差不多只有1成左右。面對這樣的狀況,如果沒有危機感,一心以為台灣很親日嘛而自視甚高的話,歌迷很快就會被其他人吸走了。「想要跟大家更貼近」的心情,一定要直接前往傳達給他們才行。在這一層意義上,至少要抱著從東京到北海道或九州一樣的心情,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方我都想親自前往。

   今年也跟韓國的AOA有合作、7月開始跟台灣合作的布袋戲『東離劍遊紀』也要播出了布袋戲是在台灣持續製作演出30年的人偶劇,這次的作品是由日本和台灣的製作公司共同合作的影像作品,很榮幸地主題曲也找我來演唱。像這樣跟鄰近的地方及國家、可以的話不是各自單打獨鬥,而是身為「亞洲圈」的同伴大家一起創造一些什麼,這是我所希望的。

   這一次跟AOA的合作給我的感受是,這一次的作品曲是韓國的、詞是日文,演唱的是韓國跟日本的歌手,其實已經混在一起,不是可以用「哪一個國家的音樂」來劃分的了。我在想能不能做出更多這種無國籍的東西呢?應該是可以創造出更多無法用J-POP、K-POP這樣的分類去定義的東西吧。這是我接下來很期待、也想努力的部分。

 

接下來也想要努力創造前所未見的東西
 

──我覺得這很有意義,也很令人期待呢。而且可以說已經開始了吧。
 

西川 跟AOA的合作也是他們說希望能夠大家一起做所以來找我,台灣的「東離劍遊紀」其實我跟相關人士完全沒有接觸過,是總監督虛玄淵先生說「主題曲就找西川來唱」,所以我真的非常開心。能夠在各方面被抱以期待,對我而言就是最令人開心的事情,也是這20年一路走來最大的資產。
 
──接下來要邁向30週年了,除了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之外,也感覺一切才正要開始呢。


西川 不…像我這麼亂來的人,接下來的目標並不是什麼「CD想要賣到幾十萬張」、「想要在多大的會場辦演唱會」這種能夠數據化的東西。我更想做的是創造出前所未見的東西,創造更多的可能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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